胸针的爱情
■卢江良
有一个女生,在读小学的时候,每天上下学的路上,要经过一家百货商店。有一年的初春,她去这家百货商店购物,发现柜内摆放着一枚金色胸针。那枚胸针呈孔雀状,面镶米粒般大小的水晶,金光与银光交相闪烁,异常漂亮。
女生看到那枚胸针的瞬间,就被它的美丽给迷住了。她试探着问售货员,这枚胸针要多少钱?但售货员报出的价格,把她给难住了。在那个时代里,像她这么小的女生,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多钱。
不过,女生没有放弃那枚胸针。她暗暗地发誓,一定要拥有它。她开始省吃俭用,积蓄每一分零花钱。并且,自从那天起,她每天放学回家,都会进那家百货商店,去看一看那枚心爱的胸针。
进入夏季,就在女生的零花钱积蓄到胸针价格的三分之一时,她惊讶地发现那枚胸针,竟“别”在了一位女教师的胸前。那堂语文课,女生再也无暇听讲,不由得浮想联翩。她想,女教师可能看透了她的心思,特地从那家商店买来了这枚胸针,等到下课一定会把它送给自己。
当然,这一切只是女生的臆想。那位女教师上完课,“别”着那枚胸针离开了。女生失落了一会儿,不禁开始焦虑起来,担心那枚心爱的胸针,已被女教师买走。于是,急不可耐地等到放学,飞似地朝那家百货商店跑去……
当看到那枚美丽的胸针依然静静地摆放在柜内,女生那颗悬着的心终于缓缓地放了下来。这次,她顾不了很多,央求那位售货员,能不能帮她留着那枚胸针,等她积蓄够了钱来买它?那位售货员被她的天真打动,笑着答应了她的“请求”。
到了那年冬季,期盼了将近一年,看了无数次之后,女生终于积蓄够了钱,如愿拥有了那枚胸针。
时光荏苒,二十多年以后,女生遇到了一位男生。男生看到女生的第一眼,就别无选择地迷恋上了女生,恰如当初女生迷恋那枚胸针一样。可让人深感遗憾的是,跟女生当初的处境相似,男生遇到女生的时候,除了对文字的才情,几乎一无所有。但是,他怀着女生当初的那般执著……
又过去了十多年。这年冬天,男生整理资料的时候,从卧室书桌的抽屉里,发现了一枚金色的胸针——它呈孔雀状,针面上镶着水晶,每颗米粒大小。这是一枚曾经美丽的胸针,只是由于时光的流逝,现在已不可避免地破损。他拿起它并举着,征询一旁的妻子:“这个还要吗?”
女生侧身循声望过来,目光触及胸针的刹那,迸发出一种无言的眷恋,她急切地冲着男生喊:“要呀,当然要呀。”
“现在谁还戴胸针呀?”男生依然举着那枚胸针。
女生走过来,从男生手里拿过胸针:“不戴,也要留着。”
“可它都已坏了呀。”男生不解地说。
女生没有直接回答男生的问题,只是将那枚胸针放回了抽屉。随即,动情地讲述了它的来历。
男生静静地听着,心头动了动,又动了动。他欣慰自己当初的选择,娶了眼前这个女生为妻。在相互厮守的这些年里,他已感知了女生对爱的执著,尽管婚后他依旧清贫如初,但她无怨无悔、不离不弃。
关于胸针的故事,讲到这里快要结束了。但我最后要告诉你,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——因为那枚美丽的胸针,至今还珍藏于我家卧室书桌的抽屉里。